用自己人吗？”
&esp;&esp;“你懂什么？”阿尼塔冷不丁插话，“不选个比自己差的，难不成还选个厉害的，来压自己一头吗？”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这吃相，未免也太难看了点。”
&esp;&esp;“谁说不是呢？”阿尼塔叹气，“可是你有办法吗？”
&esp;&esp;那人摇了摇头，识趣地闭了嘴。
&esp;&esp;安焰这才点开邮箱。
&esp;&esp;名单很短。
&esp;&esp;第一小提琴，林杳。
&esp;&esp;第二小提琴，伊莱·沃德。
&esp;&esp;她的名字不在上面。
&esp;&esp;屏幕亮着，脑子却出奇的空白。
&esp;&esp;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拉了她一下。
&esp;&esp;“别难过。”
&esp;&esp;阿尼塔试图安慰她，“你那首赋格拉得真的很好，没选上是他们没耳福。”
&esp;&esp;“对啊，”有人立即附和，“那段拉得简直了，我都听傻了。”
&esp;&esp;“可能管理层想要一个更稳的阵容吧？”
&esp;&esp;“稳？”有人嗤了一声，“你是说关系更稳吗？”
&esp;&esp;几人的声音散在排练厅，没有人提高音量，却一句句落得清楚。
&esp;&esp;安焰听见了，却没什么反应。
&esp;&esp;她只是慢慢收拾着乐谱，把琴合上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&esp;&esp;“安焰。”
&esp;&esp;有人叫她。
&esp;&esp;她转过身，看见林杳站在门廊的入口。
&esp;&esp;“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&esp;&esp;她微笑着走近，语气温和，像是在安抚，“你选曲确实挺敢的。”
&esp;&esp;安焰看着她，没有接话。
&esp;&esp;“不过选拔这种事，光靠敢和技巧是不够的。体系、磨合、配合——这些东西，不是临场都能补齐的。”
&esp;&esp;她语速不快，像是在给一个不太懂事的后辈讲道理。
&esp;&esp;“剑走偏锋，是很亮眼。”
&esp;&esp;“但也只是投机取巧。”
&esp;&esp;她语气很轻，不是嘲笑，却带着站在终点睥睨的从容。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
&esp;&esp;安焰忽然笑了一下，转身迎上她的目光。
&esp;&esp;林杳一顿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正面回应，一时有些错愕。
&esp;&esp;而安焰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：“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&esp;&esp;说完，提起琴盒，转身离开，没有再看林杳一眼。
&esp;&esp;走出排练厅，又是纽约惯常的一个下午。天色被云层压着，亮得发灰，湿热的空气贴上皮肤，闷得人呼吸滞涩。
&esp;&esp;安焰站在台阶上，把琴盒往肩上提了提。
&esp;&esp;林杳的话回荡在耳边，堵得她胸口沉闷，一时不知落选和被人挑衅，哪个更让她窝火。
&esp;&esp;拿出手机点开通讯，指尖在程扬的名字停留一秒，还是拨了出去。
&esp;&esp;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，可是直到自动挂断，都没有人接听。
&esp;&esp;她没挂，又拨了一次。
&esp;&esp;还是无人应答。
&esp;&esp;第三次，第四次。
&esp;&esp;等待音一次次重复，安焰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。
&esp;&esp;她低头看了眼时间，点进了程扬在社媒的账号。
&esp;&esp;半小时前，他更新了一条状态。
&esp;&esp;照片拍得随意，方向盘露出一角，仪表盘亮着，前方是蜿蜒的山路，定位显示在纽约北部，bear ounta track，那条他私下最爱和朋友去的赛道。
&esp;&esp;安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抬手锁屏。
&esp;&esp;她走到路边，拦下一辆黄色出租车，报了地址。
&esp;&esp;出租车汇入纽约傍晚的街道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熊山公路，弯道多，坡度陡，白天是观景路线，到了傍晚，护栏外是一整片黑下去的树林，是年轻飞车一族的默认“试胆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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