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,摇曳。而屋内其他‘人’则面带温柔微笑,若无其事的沉睡着。
棠疏雨迈入神龛时,木偶的眼睛立即死死盯住了他——原本零落在地面,被红线包裹的无头身体,也马上爬向棠疏雨。
它刚靠近,马上就被棠疏雨踢开。
那一脚踹得不轻,被踹飞出去的木偶从中间裂开来,手和腿各爬各的,眼睛仍旧怨恨的盯着棠疏雨。
木偶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居然会有这么恨本体的一天。
“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自私自利,虚伪恶毒的人,”木偶嘴巴一张一合,喉咙里挤出声音,“你自己在外面找到了小荷这么好的朋友,可以每天看见小荷,却根本不让我看见她——”
“神龛是正神呆的地方,本来就应该是你呆在这里!应付这些业力!”
……
木偶还在叫嚷,棠疏雨懒得理他。
只是一个木偶而已,如果不是因为正神集议近在眼前,他的业力需要木偶们来帮忙分担,棠疏雨早就送它回炉重造了。
平时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东西,今天更不会搭理了——因为棠疏雨今天心情很好。
他想了一下,忽然改变主意,转头对盲眼木偶笑了起来。
他走回到木偶悬吊的头颅面前,动作堪称温柔的轻轻抚摸那两颗眼球,笑容灿烂声音轻快,“唉,好可怜,从什么地方挖来一双这么恶心的眼睛,安在自己脑袋上的?”
“为了把这双眼睛摁进自己脑袋里,吃了很多苦,真可惜,努力那么多,小荷还是讨厌你——小荷一看见你,就吓得哭个不停,说都是我的错,怎么可以离开她那么久,害她差点被怪物吃掉……”
“啊对了~”棠疏雨打了个响指,眼眸弯弯道,“你是木偶,不太聪明,而我又是一个礼贤下士的人,所以请容我为你解释一下,小荷说的怪物就是你噢!”
陷入皎白皮肤里的眼球不断颤抖,旋转,不稳定的开始往外流血。
木偶光是听见棠疏雨的话,被丢弃到远处墙脚的躯体胸膛就开始剧烈起伏。
“你骗人!小荷才不会这样对我!”
“小荷说过,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!”
“你根本就不了解小荷!像你这种人,只会想到自己的快乐,是我——是我在照顾小荷!”
“你这个渎职的正神!卑劣的怪物!”
棠疏雨微笑倾听着它声音尖利的咒骂,它越骂,棠疏雨的笑容越愉快。
他心情很好的转身,将破防大骂的木偶抛在身后,淡淡的发出一句总结:“连骂人都这么有失水准,你唯一能攻击到我的地方也只有你自己的存在了。”
“毕竟用过这么弱智低级的木偶镇守神宫,对我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是一大污点。”
今天鲤水有记得帮荷濯茗梳头发,只是鲤水也没能解开荷濯茗头发里的那个死结。
她站在荷濯茗身后,同那个死结奋斗得满头冒汗。
荷濯茗见状,便道:“解不开就算了,把它直接扎起来吧。”
鲤水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笑脸,尴尬的说:“傍晚的时候,我会取一些润滑发丝的香露过来。”
荷濯茗其实已经不太在意这一缕打结的头发,胡乱应了两声敷衍。
吃完早饭,她立马背着书包跑出去找许飞仙了——许飞仙正在练刀,荷濯茗也不介意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掏出经文来继续抄写。
她之前已经抄很多了——抄都抄了,不如求个心安,抄完一起烧掉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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