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,还是危机四伏的山林。唐嘉玉控制不住眼泪,她愤怒而怨恨地望向簪冬,厉声质问道:“为什么!我哪里对不起你,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”
簪冬手腕脚腕被箭穿透,腹部被匕首刺穿,也已进气多出气少。然而哪怕如此,她脸上却并无多少愧疚,昂着脖子道:“簪冬从未叛主。”
“我的主上,从来都是刘将军。”
唐嘉玉震惊、恍然,最后变成不可抑制的愤怒,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:“你从一开始,就是刘景祁的人?”
所以前世簪冬将她塞入佛堂,她以为是李昭戟安排的,其实不然,密道的尽头并不是李昭戟,而是刘景祁!要不是唐嘉玉在最后一刻赌了一把,跳出暗道,等待她的,无非是另一个金丝笼!
她早就该猜到的,前世李昭戟既然要攻城,为何还会安排人从暗道接她走?李昭戟说只有亲近之人知道节度使府内有一条密道通往晋祠,连魏成钧都不知。能被李昭戟视为亲近之人的,除了刘景祁,还能是谁?
甚至前世李继谌在云州告急、李昭戟顾此失彼的时机骤然病逝,所有人都以为是魏成钧干的,但当真是魏成钧吗?
会不会前世刘景祁就在暗中给李继谌下毒,等时机合适时就加大药量,李继谌暴毙,魏成钧趁机控制并州,想要杀李昭戟自立。如果魏成钧成功了,刘景祁就能以报仇为名,名正言顺接手李继谌、李昭戟的旧部,征讨魏成钧,自己顺理成章成为河东节度使;如果魏成钧失败了,刘景祁就能将李继谌之死栽赃给魏成钧,兵不血刃除掉一个劲敌,他自己则以兄弟的姿态,继续潜伏在李昭戟身边。
如此精妙的算计,如此深沉的心机,唐嘉玉一直以为自己改变了前世命运,可实际上,她什么都没有改变。李继谌还是在同一年死了,杀害她父母的凶手依然高坐庙堂,她重生一回,依然不过一个提线傀儡罢了!
李昭戟得知簪冬竟然是刘景祁的卧底,震惊、自责交替涌上心头。都怪他识人不清,竟险些害死了唐嘉玉!但当下不是愧疚的时候,李昭戟抱着唐嘉玉,强行将她带走:“簪冬一直在通风报信,这里已经暴露了,我们得赶快撤离。”
唐嘉玉被强行抱上归星,她眼泪未干,脑中像有千万根针在扎。她越过李昭戟的手臂朝后看去,朦胧颠倒中,她只能看到斩秋浑身是血地躺在山林里,她甚至无法给斩秋收尸,其后,是漫山遍野的火把、追兵。
追兵再一次追上来了,隐成合围之势,糟糕的是,他们被逼到峡谷中。一旦出口被刘家军围住,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。
李铮厮杀了一夜,已成血人,他拿出身上的火药,扔到山石上,其余士兵看到,纷纷效仿。李昭戟隐约猜到他们要做什么,红着眼斥道:“你们做什么!”
“主公,快走!”李铮面对着追兵拔刀,浑身浴血,视死如归,“没能护送夫人到潞州,是属下失职。今日属下总算能赎罪了。”
李昭戟扫过众人,不忍离去,李铮举刀朝刘怀义的追兵冲去,嘶吼道:“主公快走!岐山五万将士们还等着您呢,我们回不去了,您一定要带着夫人和五万将士,回家!”
李昭戟手指紧紧攥着缰绳,最后逼着自己转身,用力一踢归星,头也不回往峡谷尽头奔去。唐嘉玉额头靠在李昭戟肩膀,忍不住放声大哭,李昭戟感受着身前的濡湿,她能哭,他却不能。
他不能让这么多兄弟白死,他将五万河东儿郎从家人身边带出来,就一定要完完整整送他们回去!
千里马疾驰,飞快将山脉树影甩在身后,后方亮起一阵白光,随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。无数忠骨和追兵,一起埋葬在落石之下。
唐嘉玉无声攥紧了手指,她和李昭戟谁都没敢回头。
归星脚程极快,很快就穿过峡谷,抵达出口。出了这里,就能摆脱追兵的合围了,唐嘉玉能感觉到李昭戟的伤口一直在渗血,一夜厮杀,他受了不少伤,甚至连包扎伤口的时间都没有。唐嘉玉刚要松一口气,忽然见前方黑影攒动。李昭戟也意识到不对,猛地拽缰绳,归星嘶鸣一声,前蹄腾空,险险停在绊马索前。
刘怀义的追兵在他们身后,怎么可能赶路这么快呢?难道,还有另一伙追兵?唐嘉玉不可思议盯着前方,一个人影从士兵中走出来,月光照在他身上,照亮了来人面容。
唐嘉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霍征?”
霍征看到唐嘉玉,其实也很意外,他扫过后面的李昭戟,道:“殿下,您怎么和叛贼在一处?”
唐嘉玉双眸瞪大,扫过霍征身后熟悉的面庞。没错,这些是她从长安带来的两百神策军,可是,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?
唐嘉玉不由将此话问了出来,李昭戟嗤笑一声,忽得向霍征射去一箭:“还能为什么,自然是他和刘景祁勾结,要叛主求荣了。”
霍征侧身躲过箭矢,然而李昭戟这一箭只是幌子,他趁机调转缰绳,往侧面驰去。两侧都是密林,归星的速度越来越慢,李昭戟当机立断抱着唐嘉玉下马,用力一拍归星屁股:“不要跟着我们,自己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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