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。
&esp;&esp;十八岁那年，你说想搬出去住。
&esp;&esp;他看着你，看着你的眼睛，看着你认真的表情。你说你十八岁了，想学着独立。你说大学有宿舍，住进去方便。你说——
&esp;&esp;他打断你。
&esp;&esp;“不行。”
&esp;&esp;那两个字脱口而出，比他想的更快，更冷。他看见你愣了，可他已经顾不上。他只是看着你，看着你那双眼睛，想着你要离开他的事实。
&esp;&esp;不行。
&esp;&esp;你不能离开他。你不能去那个他找不到的地方，不能睡那张没有他味道的床，不能过那种没有他的生活。
&esp;&esp;你不能。
&esp;&esp;他站起来，走到你面前，蹲下来。他仰头看着你，这个角度很少见，可他顾不上了。他只是看着你，看着你的眼睛，用他能拿出的最软的声音说：“留在这里。”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，怕你反驳，说得很快：“我…我还可以照顾你，而且我的身份仇家也很多，可能没法及时的保护你，如果你觉得离大学太远，就在大学附近挑一个喜欢的小区，我买了，我们搬去那边住好不好？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越来越轻。他在求你。
&esp;&esp;他从来没求过任何人。可他在求你。
&esp;&esp;你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他伸手把你抱住，翅膀从后面拢过来，把你裹得紧紧的。他的脸埋在你颈窝里，呼吸有点重。他的睫毛蹭在你脖子上，痒痒的。
&esp;&esp;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和那年你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一样。
&esp;&esp;可他心里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&esp;&esp;那天之后，他发现你在好奇那个抽屉。
&esp;&esp;他看着你偶尔飘向书桌的眼神，看着你欲言又止的表情，看着你在他不在的时候在书房门口徘徊。他知道你想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&esp;&esp;他也知道，你总有一天会打开。
&esp;&esp;他想过把它锁起来，想过把它销毁，想过把它藏到你再也不会找到的地方。可他最后什么都没做。
&esp;&esp;因为如果你真的想知道，他就让你知道。
&esp;&esp;他只是还没准备好怎么告诉你。
&esp;&esp;算了，就放在这吧。
&esp;&esp;让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天。
&esp;&esp;那天，他的姐姐来了。
&esp;&esp;他叮嘱你不要和她碰面，但他知道这无可避免，因为知道露西法会做什么，知道露西法想看什么。
&esp;&esp;谈完区域赠予的事后，他本以为露西法已经离开，他听见你的声音，匆匆看了一眼，先回了楼上。可等他再下来的时候，已经看见你和她在门口说话。
&esp;&esp;他的心忽然揪紧。
&esp;&esp;他站在楼梯上，看着她的手指点了点你的嘴唇，看着你后退一步，看着你脸上的紧张。他的翅膀微微张开，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。
&esp;&esp;“露西法！”
&esp;&esp;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。他看见她耸肩收回手，看见她靠近你，看见你吓得后退。
&esp;&esp;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&esp;&esp;他走下来，仔细检查你的模样，问：“她没对你做什么吧，小云。”
&esp;&esp;你说没有。
&esp;&esp;他又问：“她…有没有对你说什么？”
&esp;&esp;他看着你的眼睛，等着你的回答。他看见你的眼神飘了一下，然后说了关于翅膀的事。
&esp;&esp;他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可他知道，她一定还说了别的。你只是没说。
&esp;&esp;他上楼的时候，耳根红了。不是因为你说翅膀的事，是因为你在看他的翅膀。你在看他的翅膀的时候，他想，你喜欢吗？
&esp;&esp;啊，怎么就被你发现了呢？你不知道多好？
&esp;&esp;他落荒而逃。
&esp;&esp;———心的距离———
&esp;&esp;二十岁那年，你发现了那张纸。
&esp;&esp;他回来的时候，看见书房的灯亮着。他的心忽然沉下去，沉得他脚步都顿了顿。他知道你在里面，知道你在看什么，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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